顾城猝死当晚我接到神秘电话,八十万现金消失在牌友圈

第一节
顾城倒下去的时候,手机还在震。
我光着脚跑过去,屏幕亮着。微信最上面是林婉。最后一条消息他发出去了,只有四个字:钱转过去了?
下面紧接着一条语音,没点开,时长五十九秒。
浴室门开着,热气往外涌。他半个身子在瓷砖上,眼睛睁着,像是还在等谁回话。
婆婆的电话打进来,我手指抖得接不住。铃声在空房间里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自动挂断。
我蹲下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腕。那里有道新疤,结了痂,我以前没见过。
第二节
救护车的声音像锯子。
婆婆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她说你满意了?你把他逼到这份上,天天加班,天天应酬,现在好了,人没了。
医生摇头。我看着那双手从顾城胸口移开,白床单盖上来。
婆婆突然扑到床边,掀开床单,盯着顾城的脸。看了很久,她转过头,眼神像冰锥。
她说,他裤兜里东西呢?
我伸手进去,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当票。金项链一条,金镯子一对。日期是三天前。
第三节
整理遗物的时候,婆婆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佛珠。
我打开抽屉,三张银行卡。密码都是我生日。去银行一查,余额加起来一千七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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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把我拉到一边,递过一张纸条。苏姐,顾哥上周取了八十万现金。说是家里急用。
纸条背面写了个数字,后面跟着几个零。我盯着那些零,数了三遍。
婆婆站起来,说饿了。我去给你盛饭。碗放在我面前,米饭压得实实的。
第四节
晚上翻旧笔记本,是记账用的。
从二零一九年开始,顾城频繁给陈建林转账。备注写着:兄弟周转,下周还。
一页一页翻过去,数字越来越大。累计已经超过两百万。
我在页边空白处看到一行小字:林婉项目押金。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项目。去书房翻合同,所有项目乙方都是顾城的名字,没有一个叫林婉的。
第五节
婆婆搬进了主卧。
她把我枕头扔到客厅沙发上,说孙女没资格住主卧。那是顾城睡的地方,要留着。
我收拾衣服,衣柜最里面挂着一套男士西装。黑色,吊牌没剪。尺码比顾城平时穿的大一号。
婆婆站在门口,说那是给亲戚买的。谁?她没说。
晚上我听见主卧有说话声。贴着门缝听,是婆婆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听见几句:她知道了…钱的事…拖住她。
第六节
林婉来家里,拎着果篮。
她穿着黑裙子,头发挽起来,看起来很憔悴。她拉着我的手,叫我嫂子。
她说顾城答应让她当孩子的干妈。下个月就去办仪式。
我给她倒水。她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屏保是去年全家福。我凑近看,照片里我女儿的脸,被抠掉了。
她拿起手机,很快按熄了屏幕。
第七节
陈建林堵在小区门口。
他摇下车窗,让我别再查账了。他说顾哥就剩这点面子了,你非要撕破脸?
我说钱呢?他说钱是顾哥自愿借的,有借条。
我想看借条。他递过来一张纸,皱巴巴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我看了一眼,日期是顾城去世后第三天。
他车后座坐着个年轻女孩,低头玩手机。手腕上戴的金链子,坠子是个小锁。和我当年丢的那条一模一样。
第八节
去装修公司,门锁换了。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她叫我老板娘,又赶紧改口,叫前老板娘。
新老板是林婉。财务章也换了。我去看账本,最近三个月流水很大,但利润薄得像纸。
我问以前的员工去哪了。小姑娘说都辞了。林婉说他们手脚不干净。
临走时,她在电梯口拦住我。她说嫂子,顾哥留下的烂摊子,我会收拾好的。你安心在家带孩子。
第九节
婆婆开始翻旧黄历。
她说顾城八字克父,我嫁进来的那年,他爸就走了。现在轮到他自己。
她指着墙上的婚纱照。你看他嘴角,是不是发黑?这是短命相。
我看着照片。顾城笑得很勉强。那天拍照他迟到了,说是堵车。后来才知道,那天林婉也在那家影楼。
婆婆把相框摘下来,用布包好。她说这照片不能挂了,晦气。
第十节
秀琴在棋牌室门口拦住我。
她说顾城死前三天,在这儿输了四十八万。现金。一摞一摞往台上拍。
监控调出来了。画面里顾城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输钱,然后接电话。对着电话点头哈哈腰,叫对方姐。
秀琴递给我一根烟。我没接。她说苏青,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顾城输钱的时候,林婉就在隔壁包厢。
第十一节
林婉约我喝咖啡。
她推过来一张支票,五十万。她说这算是她租你房子的钱。你搬出去吧,这里太大,你一个人住害怕。
支票签名栏写着顾城。日期是他死后第三天。
我拿着支票,对着光看。水印很清楚。我问她钱哪来的。她说顾城留的。
她搅拌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叮叮响。她说嫂子,其实顾哥早就想跟你离婚了。是我拦着他。
第十二节
婆婆突然对我好了。
她炖汤,端到我面前。说多喝点,补身体。眼神却一直盯着我喝。
汤有点苦。我喝了一半,剩下的倒进花盆。第二天,那盆花蔫了。
晚上她来给我送被子。坐在我床边,摸我的脸。她说青啊,妈对你好不好?
我说好。她点点头,说那就好。她起身要走,袖口掉出半颗白色药片。滚到床底下。
第十三节
律师拿来遗产放弃书。
婆婆坐在旁边,说签了吧。房子车子都归顾家。你带走女儿,再给你二十万。
我假装崩溃,哭着说好。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律师念条款,语速很快。
窗外闪过一辆车。车牌被泥糊住了。但车型我认得,是陈建林的。
签完字,婆婆笑了。她说这就对了。顾家的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第十四节
深夜去公司拿文件。
办公室没关灯。我躲在门外,听见林婉在打电话。她说她快签字了,下周就能过户。
她身后保险柜半开着。里面一叠房产证,红的。她拿出一个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是金条。
她对着金条亲了一口。说等这事儿完了,就去国外找孩子。
第十五节
带女儿回娘家。
我妈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旧汇款单。她说这是你当年的陪嫁。顾城说帮你存着,存成定期了。
汇款单金额不小。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个月。收款人写的是顾城的名字。
我问我妈,当时钱给谁了。我妈说给了顾城啊。他亲手接的,还说谢谢妈。
我捏着那张纸,边缘都软了。
第十六节
去当铺赎回顾城抵押的手表。
表盒里有个夹层。里面藏着一张微型SD卡。
插进电脑,只有一个视频文件。顾城坐在车里,对着镜头。他说林婉要我死,我就死在她面前。
视频日期是他猝死前一天。背景音里有女人的笑声,很尖。
视频最后,他举起一张B超单。说这孩子不是我的。然后镜头剧烈晃动,视频断了。
第十七节
我去找陈建林。
他在楼下抽烟。看见我,转身要走。我拉住他胳膊。他老婆从楼上冲下来,扇了我一耳光。
她说我勾引她老公。她甩出一沓照片。照片里我和陈建林在茶楼谈话。角度很刁,像搂抱。
我说是误会。她冷笑。误会?那你问他,那晚为什么在你家楼下待到半夜两点?
陈建林拉着他老婆走了。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第十八节
婆婆带人来封门。
她说我偷带野男人回家。要把我赶出去。领头那个壮汉,我认得。是我小学同学。
他假装推我,趁乱往我手里塞了把钥匙。低声说,后门没锁。
我退到屋里。听见婆婆在外面指挥,把东西都扔出去。她的声音很兴奋,像过年。
第十九节
林婉开发布会。
她哭着说顾城生前想离婚,我没同意。因为我有他的孩子。
大屏幕放出照片。是我和陌生男人的合影。拍摄时间显示顾城还活着。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
记者围过来。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林婉站在中间,捂着脸哭。她说苏青姐姐一直恨我,因为我怀了顾城的孩子。
第二十节
去学校接女儿。
老师递给我一张转学申请。说你爱人昨天来办手续了。要给孩子转到私立学校。
我说是吗?老师说是啊。他还交了赞助费。说着,她指了指签名处。
上面按着血手印。指纹很明显,是男人的。但那手型,瘦得像顾城的。
第二十一节
我把SD卡给了秀琴。
第二天,牌友圈传开了。视频里林婉的声音,尖细,骂顾城窝囊。
周末,林婉公司门口聚集了一群人。举着横幅,喊她小三,骗钱骗感情。
她从后门溜走。车开得很快,差点撞到人。车窗摇下来,她对着人群喊,顾城就是个傻子!
第二十二节
婆婆中风了。
我去医院看她。她躺在床上,半边身子不能动。我握着她的手,说妈,顾城留了套别墅给您。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指用力想抓住我。我接着说,可惜啊,是在梦里。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监护仪上的线乱跳。护士冲进来,把我拉开。
第二十三节
陈建林老婆起诉离婚。
分财产的时候,她拿出一堆证据。说陈建林把钱都转给了一个叫林婉的女人。
证据是我寄给她的。匿名。里面还有陈建林和林婉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开庭那天我没去。听说陈建林老婆当庭把水杯砸在了他头上。血流了一脸。
第二十四节
林婉公司破产了。
她搬进我出租的老房子。钥匙是我给她的。我说你住吧,反正我也不要了。
她不知道,门锁早就换了。我留了后门。
晚上我去那儿看。灯亮着。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喝酒。酒瓶子滚了一地。
她对着空气说话。说顾城你个王八蛋,害我到这一步。
第二十五节
去林婉产检的医院。
缴费单上联系人写的是陈建林。电话号码留的是我的。
护士嘀咕,这月第三个来问这个的女人了。都问是不是有个叫林婉的在这里生孩子。
我问她林婉生了吗。护士说生了。男孩。早产。
我看着缴费单上的日期。孩子出生那天,顾城已经死了一个月。
第二十六节
婆婆清醒了。
她第一句话是,桂芬知道这事吗?
桂芬是顾城初恋。我听说过。后来嫁了个有钱人,当了街道办主任。
婆婆盯着天花板。说桂芬要是知道顾城死得不明不白,不会放过林婉的。
我凑过去问,怎么不明不白?婆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第二十七节
翻出顾城的日记。
最后一页写着,林婉要我死,我就死在她面前。日期是他猝死前一天。
前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页脚的痕迹。撕得很整齐。
我用手电筒照。隐约能看到几个字:药…控制…录音…
日记本里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紫色的。我不认识。
第二十八节
去墓地祭拜。
发现顾城墓碑旁边立了个小碑。刻着爱子顾念林。落款是林婉。
出生日期是孩子还没怀上的日子。
我蹲下来,摸着那个名字。石头冰凉。林婉来过,还放了供品。苹果,香蕉,还有一盒烟。
烟是顾城常抽的那种。硬盒中华。
第二十九节
陈建林死了。
车祸。肇事司机跑了。
消息是秀琴告诉我的。她说陈建林死前两天,来棋牌室找过我。说有东西要给我。
我问什么东西。秀琴说不知道。他没说。只说如果出事,让我告诉你,小心桂兰。
桂兰是婆婆的名字。
第三十节
去公证处撤回放弃遗产声明。
我拿出十年的记账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员翻着本子。抬头看我,说你丈夫去年已立遗嘱,受益人是未出生子女。
我说是吗?她说是的。遗嘱在档案室。
我要求看。她拿过来。遗嘱上签名是顾城的。日期是他火化当天。
第三十一节
带女儿去游乐园。
碰到林婉在卖气球。她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
她身边跟着个陌生男人。男人手里牵着个孩子。孩子长得像陈建林。
女儿指着气球说想要。我拉着她走。林婉在后面喊,苏青,钱在瑞士账户里。
我没回头。
第三十二节
婆婆临终前塞给我个盒子。
打开看,里面是顾城婚前存的黄金。金条,一块一块码得整齐。
发票日期是我们领证那天。付款方式是现金。
婆婆喘着气说,这是…顾城给你的…别让林婉那见人…拿到…
她手垂下去的时候,盒子掉在地上。金条滚了一地。
第三十三节
卖掉老房子。
中介说买家姓林。付款爽快得像在抢。
签合同那天,我发现买家签名是林婉。但她没来。委托了一个律师。
律师很年轻,一直低着头。我问林婉还好吗。他说挺好的。在国外。
我签完字,走出门。阳光刺眼。房子不再是我的了。
第三十四节
收到个陌生快递。
是顾城的手机。开机密码是我生日。
相册里最新照片是林婉和陈建林在婚礼现场。日期是顾城死后半年。
照片里林婉穿着婚纱,笑得很甜。陈建林站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腰。
我往后翻。翻到一张B超单。孕周算下来,是顾城死前九个月。
第三十五节
秀琴来电。
她说陈建林死了,车祸。肇事司机是桂兰侄子。去年刚考驾照。
我说知道了。她问我怕不怕。我说怕。
她说桂兰也快不行了。中风之后就没醒过。医生说最多一周。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挂了。
第三十六节
去寺庙祈福。
抽签抽到冤冤相报。师父说这签不能解,只能受。
我跪在蒲团上。香火味熏得我头疼。前面一个背影很熟悉。
那人转过身。是林婉。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她说苏青,顾城没死。
第三十七节
女儿作文写《我的爸爸》。
老师说孩子想象力真丰富。你丈夫明明还活着。
我看着作文。女儿写,爸爸是天上最亮的星。每天晚上都来看我。
老师批注说,孩子可能接受不了现实。建议我带她看心理医生。
我把作文折好,放进包里。回家路上,女儿指着天空说,妈妈你看,爸爸在眨眼睛。
第三十八节
查医保记录。
顾城死前三个月买过大量抗抑郁药。开药单签名是林婉。科室是精神科。
我拿着单子去那家医院。医生说林婉是他的病人。有严重妄想症。
我说什么妄想。医生说,她总觉得顾城要杀她。所以她先下手为强。
第三十九节
找到当年婚纱照摄影师。
他说顾城拍照时一直哭。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给我看原片。我背后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脸被修掉了。
放大看,女人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注射器。
摄影师说,当时顾城突然晕倒了。林婉冲过来,给他打了针。说他是低血糖。
第四十节
在旧外套里摸出张B超单。
孕周算下来是顾城死前九个月。名字栏写的是徐丽娟。
林婉本名叫徐丽娟。我查过了。
地址是另一个城市的。我按着地址找过去。是个破旧的小区。
门口坐着个老太太。我说找徐丽娟。她说早搬走了。听说嫁了个有钱的装修老板。
第四十一节
去林婉老家。
村口老人说她姐妹三个都改过名。她是老二。
墙上光荣榜贴着徐丽娟嫁入豪门的报道。照片里男人侧着脸。像顾城。
老人说,这闺女命硬。克死两个老公了。这个是第三个。
我问第三个怎么样了。老人说,听说也快了。
第四十二节
公证处通知我有份新遗嘱。
签署日期是顾城火化当天。见证人签名是桂兰和秀琴。
我去找秀琴。她正在打麻将。看见我,手一抖,牌掉在地上。
她说她没签字。那天她在医院陪桂兰。桂兰也没签字,因为她中风了,手抬不起来。
第四十三节
最后一次回老房子。
地板松动了。撬开看,下面有暗格。
里面放着我和顾城的结婚证。还有一把刀。没开封。
刀柄上缠着布条。布条上绣着个字:林。
我拿着刀。很沉。布条闻起来有股味道。是顾城常用的那款发蜡的味道。
第四十四节
林婉失踪前留了封信。
信纸在我邮箱里。她说钱在瑞士账户,密码是你女儿生日。
我登录那个账户。余额是零。
信的最后一行洇开了。像泪痕,又像别的什么。字迹越来越歪。最后几个字是:他回来了。
第四十五节
我站在银行柜台前。
工作人员说账户余额为零。她抬头看我,眼神很奇怪。
监控器红灯亮起。镜头慢慢转向我。
我身后站着个人。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很热。
他说,苏青,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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